
——祝《新闻与美学漫谈》正式出版 卢吉安
宋汉炎同志写《新闻与美学漫谈》近十年,我也追踪读了近十年。对汉炎来说,这是一个追求、探索、思考、论证的艰苦过程。我知道,他为了这本书中的某些篇章,曾作过多方面的准备,付出了大量心血与汗水;曾在自己的采编活动中反复实践,力求使自己的观点受得住实践的检验。现在,他把十年的研究成果汇集成书,并嘱咐我写几句话。借此机会,我重温了这部书稿,深深感到汉炎十年奋斗是一次大胆而有益的探索。他运用美学理论和原理,从审美的角度来审视新闻现象,大胆提出并论证了新闻活动同时也是一项审美活动这一命题,并对新闻报道中美的形态、美的本质和新闻采写传受中美的规律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他的许多独到的见解,无论从理论或实践的角度来讲,都对我们新闻工作者有所启迪和帮助。
新闻与美学有没有关系,到底是什么关系?对这个课题,我国一些新闻研究工作者从八十年代初就开始进行研究。其中多数人提出,新闻与美学关系密切,新闻美学作为一个新的课题,具有重要的、独立的科学研究价值。少数人则认为,新闻主要是真实性的问题,新闻美学这个课题不成立。到了八十年代中期,我国年轻一代的新闻学研究工作者,借鉴现代信息论美学的科学方法,重新审视新闻写作,提出了新闻审美信息理论。他们认为,新闻作品的结构、布局、语言都能表现出美感意识,从记者采写到读者接受的整个新闻传播过程,新闻审美信息体现着记者的审美思想,启发着读者的审美联想,影响着新闻的审美效应。接着,以新闻审美信息为视角的新闻美学研究,扩大到新闻摄影、报纸版面、视听新闻等领域。汉炎同志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开始研究新闻美学这个课题。他不为权威们的结论所禁锢,也不为新一代的看法所束缚,而是追根溯源,另辟蹊径,进行自己的探索。他按照马克思关于“劳动创造了美”,“人也按照美的规律塑造物体”的论述,按照毛泽东肯定生活与艺术“两者都是美”的观点,指导自己的研究,启发自己的思维,作出自己的结论。他认为采写编排既然是一种劳动,新闻报道既然是现实生活的反映,那么这种劳动和作品中就应该而且肯定包含着美。这一看法,从理论上讲至少有两层意义:一是符合马克思主义的美学观,即要从人类实践活动中寻求美的根源和本质,承认美是作为主体的人类社会实践活动作用于客观世界的结果或产物;二是符合美学的发展趋势,即美学将向实用美学与基础美学不断分化又不断综合的方向发展,新闻美学作为一种实用美学必将成为一个独立学科,同时也将为基础美学提供新的研究成果,丰富基础美学的内容。
研究理论的目的在于指导实践。研究新闻美学对提高办报质量是否有作用?答案是肯定的。汉炎同志的新闻实践就是最好的佐证。在他研究新闻美学这段时间内,先是当驻站记者,后来任记者部副主任,出版部(夜班部)主任,报社副总编辑。他把自己的理论研究与新闻实践紧密结合起来,许多研究成果实际上是他新闻活动中一些切身体会的抽象和理论化,而一旦形成了比较系统的理论观点,他又在自己的新闻活动中加以检验,看是否站得住脚,是否对实践有用。比如,他在研究新闻的形象美、崇高美等课题时,就写出了《中华姊妹兰》、《浩浩正气眷眷情》、《大别山新耸起八尊铜像》等优秀新闻通讯,讴歌了杨大兰、潘星兰、李伯照和鄂东抗洪斗争中的一批英模。现在翻阅这些作品,仍能感觉到平凡中见伟大,质朴中见崇高的清新之意,毫无矫揉造作,没有刻意拔高,英模们的形象栩栩如生,英模们的精神感人至深。在担任出版部主任和分管版面摄影工作后,汉炎又把研究的目光转向版面、摄影等方面。他为了研究某一问题,有时要翻阅国内外几十种报纸,做成百上千张卡片,从总体上比较优劣,在细微处看高低,经常在一些被人忽略的方面悟出一些深刻的道理。
在我国新闻界,新闻与美学这个课题,尽管已进行了近二十年的研究,但严格的说,仍处于起始阶段,有的问题至今没有定论,有的问题还十分朦胧。相对新闻政治学、新闻法学、新闻心理学和新闻道德学等学科而言,新闻美学的地位和作用不大被人重视,学科地位并没有真正确立。汉炎同志选择这样一个冷僻课题进行研究,而且还突破书斋式的研究方法,长时间坚持实践——认识——再实践——再认识这样一个认识论的过程,确实需要一点科研勇气和坚韧不拔的精神。我认为,对于想在新闻事业撒谎能够有所建树的人来说,宋汉炎同志这种做学问的精神,是值得学习的。只要我们在完成繁重采编任务的同时,善于结合工作实际,认真研究新闻理论,把自己的心得体会升华为理论见解,反过来指导自己的新闻实践,不断提高思想和业务水平,就能干出骄人的业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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